“这马车坐着是舒坦,可一连坐了几日,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
老妇垂着自己的肩膀,她前几日初坐马车时可把她高兴坏了,几日下来便痛苦不堪。
“阿娘,还远着呢,歇息时下去转悠转悠。”
子辰动了动脚,他也觉得有些疲惫。
海子倒是觉得还好,此刻,他正挑起车帘往外看去,已是九月初,官道旁的树林满地的落叶。
也不知,他们此去洛城是对是错。
子辰偏头望了一眼车窗外,难掩心中的喜色。
他终于离开了满是鱼腥味的黄家村。
马车一路向北,到达玉城时,已经奔波了一月。
“阿婆,这几日,你们便好好歇息一番,也去玉城四处逛逛。”
王杏儿借口歇息,停留在玉城几日。
“好,好,一把老骨头了,真是快撑不住了。”
老妇感激的望向王姑娘,还以为是王姑娘体谅她特意停留的。
镖头早就得了王姑娘吩咐,因而晌午到玉城时便直接去了客栈,交了几日的住房银钱。
王杏儿是曾在玉城待了好些年的,为避免打草惊蛇被人认出来,她白日里并未出门。
一直到夜半三更,才换一身黑衣去了刘县令府邸,躲过巡视进了顾安的房间。
她让高丫出去打听了,顾大虎早便带着顾安回玉城了。
此刻,顾安趴着睡得正香,还打起了呼噜。
王杏儿没有再迟疑,快速上前往顾安脖颈处用力一劈,劈晕过去后才轻手轻脚的抱着顾安原路返回出了府邸。
她直接便抱着顾安去了之前居住过几年的宅子。
因着顾安往年时常来宅中玩耍,王杏儿便抱着顾安直奔他从未去过的下人房。
随后,将顾安唤醒。
顾安迷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包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你...阿娘,阿娘。”
顾安惊慌的大叫,此时他还未发现自己并不在房中。
顾晏安早在黑衣人出现时便发现了,只是,他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将顾安掳走。
但在油灯下,尽管只露出一双眼睛,顾晏安也知晓眼前的黑衣人是谁。
跌落悬崖竟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顾晏安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只是如此,他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再也做不了什么。
王杏儿后退了几步,离顾安远些,顾安尖锐的大喊大叫险些刺穿了她的耳膜。
“你若再出声,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王杏儿压低嗓子,拿出匕首恐吓道。
“你是何人?为何要掳走我?”
顾安已经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心中更害怕了,一刻钟不到,便哭得眼泪鼻泗横流。
王杏儿眸中的情绪一闪而过,顾安的反应如寻常孩童一般。
眼中的害怕恐慌也不似假,若真是顾晏安,也不可能...如此嚎叫...还...鼻涕都快流到嘴巴了。
莫非,那日顾安真是无意按到的麻穴?
“我阿爷是县令,你若不放了我,明日就会全城通缉你,你跑不掉的。”
顾安捏着小拳头,哭没有用,那便只能换个法子。
“哦?威胁我?”
王杏儿勾了勾唇,顾安虽只有五岁,但还是挺聪慧的。
“我阿爹是顾百夫长,你今日动了我一根汗毛,他日,我阿爹就会将你碎尸万段。”
顾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眼前的黑人竟回应他了,果然是怕了。
“现在杀了你,我当夜出逃玉城,你阿爹他们找不到我的。”
王杏儿上前一步,作势举起匕首。
“啊,救命!”
“救命啊!”
顾安慌了,环顾四周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黑衣人。
无奈跳上床榻背靠墙角,怒视着黑衣人。
顾晏安只觉王杏儿大半年不见性子都变了,竟捉弄一个孩童。
若王杏儿知晓还有一缕残魂的顾晏安看着这一切,还说她玩弄孩童必会大喊冤枉。
她只是再试探顾安的反应,顾安还年幼,又担心是顾晏安夺舍了顾安的身子,她不能直接以真面目见‘顾安’,只能用此法子试探了。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王杏儿仍用沙哑的声音恐吓。
还好,她的宅子够大,下人房又靠着山,左邻右舍听不到。
“你...你...”
顾安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王杏儿见状将顾安送回县令府邸。
既然不是顾晏安夺舍,那便好办了。
次日。
顾安猛的睁开眼睛,正想张开嘴巴大叫,入目的便是自己素色的床帐。
这...
顾安立即下床蹦蹦跳跳,昨日是他做噩梦了?
那梦也太真实了。
顾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是梦。
顾大虎并不知晓自己的二儿子昨日被掳走,此刻,他正准备去城门口巡视。
“相公,今日一早,有喜鹊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想来近日是有好事将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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