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玉掌间的橙红异彩便骤然激射,化作一道灿灿流光,先破外层光罩,再从凝如实质的五色异彩中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一闪便冲开那层天网,笔直射向天穹,势若一飞冲天、贯穿苍宇!
流光乍起的刹那,五行九转阵周遭,十八道青红各半的精芒亦如电飞射,直冲霄汉,行至半空却陡然折转,齐齐向着那道橙红流光汇聚而去。
不过数息,十八道九青九红的精芒于阵外交织连通,旋即骤然分裂——十八道变三十六道,再成七十二道,不过十数息,便化作成千上万道,青红交错、道道分明,如一张巨大的光笼,将整座五行九转阵彻底覆笼!
光笼一成,阵中光芒骤敛,阵形亦急速收缩,显然已被死死压制束缚;而那光笼却是叠叠生光,光彩愈盛,同时缓缓收束,竟要将这五行九转阵层层侵蚀、彻底瓦解!
五行九转阵中,沈南枝已将玉手放下,沉默片刻道:“柴道友,这戏法如何?还满意吗?”
柴熔赞叹道:“满意至极,道友果然神通广大,原来你是以阵符构建成了九阳九阴噬灵阵,那十八个人只是个幌子。而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真是有眼无珠了,道友高明,柴某佩服!看起来,布阵一事,是道友亲力亲为了。”
沈南枝含笑道:“我这个人和你一样只相信自己,此等重要的事情,只能是自己去做了。”
柴熔笑道:“道友果然小心谨慎,心思缜密,不过道友要是要以九阳九阴噬灵阵破了我的五行九转阵也没那么容易,我对这座阵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说话间,那四十五座山峰陡生异变。先是黄羊峰轰然震颤,深黄光芒骤然暴涨,凝作一根擎天巨柱直冲云霄,轰然撞在那囚笼正心;紧接着其余山峰齐齐绽露强光,各化巨柱,狠狠砸向囚笼,势要将其撞碎击穿!
囚笼受巨柱接连撞击,笼身光彩一黯,收缩之势陡然顿住。可不过数息,笼上青红精虹再度炽盛,且不断分裂衍生,令囚笼纹路愈发细密,光霞愈发明耀!
囚笼异变的同时,那四十五根巨柱亦是光芒长盛不衰,持续催力猛撞,势要将笼身顶破击穿。尤其是正中那根主柱,还在节节攀升,当真有擎天拔地之姿,裂穹破界之威!
两座阵法皆是威势愈盛,一者收缩凝力,一者扩张冲击,已然陷入胶着僵持,短时间内难分高下。
这是两座阵法的角力,也是沈南枝和柴熔的斗法,目前看起来,他们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毫无示弱之意。
身在两座阵法中,沈南枝一直都是很从容悠然,没有很大的动作,举止言行堪称优雅。
在沉默良久后,沈南枝才笑道:“柴道友,这个场面可在你的预料中?”
片刻后,柴熔才缓缓道:“大衍教的九阳九阴噬灵阵果然名不虚传,道友真是已得大衍幻心诀神髓了。”
沈南枝笑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将五行殿的秘传阵法五行九转阵用的得心应手了嘛!我看如此下去,这两座阵法真会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柴道友多年的心血可就是付之东流了。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柴熔淡然道:“一座阵法罢了,若真是毁了便是它的劫数到了,何谈可惜。”
沈南枝拍手道:“说得好,我也如此想的,区区阵法不值一提。那我们便继续吧,看看最后究竟是我的阵法先破,还是你的阵法先毁,若是同时毁了,那便是平分秋色,我也是欢喜的。”
柴熔沉寂片刻后忽然道:“沈道友,你是执意要与我分个生死了?”
沈南枝摆摆手道:“一决生死,非我所愿,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你是想通了?是想将幻心阴阳镜给我了?”
柴熔犹豫一下道:“我也不想和道友拼个你死我活。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暂停一下。”
沈南枝笑道:“你所说的各退一步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柴熔叹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先将一面阴镜给你,等我渡劫成功,再将阳镜留下。如果我渡劫失败,那道友便可自行收回阳镜,这个提议道友觉得如何?”
沈南枝闻言目光一转,思忖起来。
良久后,她才道:“听起来不错,可就怕你会有些小动作,我吃过你的亏,可不想再上当一次。”
柴熔苦笑道:“道友信不过我,但应该信得过阴镜吧,我如此做,就是让能够顺利渡劫,也不想和道友斗得鱼死网破。”
沈南枝听后又沉默良久才道:“听起来你是很有诚意,可诚意并非说说就行。”
柴熔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有了动作,就见五行九转阵忽然光芒收敛,所有光柱在数息间恢复正常,那凝如实质的五色光芒也很快淡化消散,不过数十息的光景,五行九转阵似乎已是停止了运转。
九阳九阴阵没了五行九转阵的阻碍,光芒力量随之大增,那笼子最终只将黄羊,白虎等五峰笼罩,在青红色光影映照下,这五座山峰和之前是有了不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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