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教这次不止派出了教众国士兵,还一反常态地派来了六名神将,两位神使。并且摩烈自己也在赶来的路上,想必带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教廷圣军”。
南军帐内,覃嗣正在读着中原回来的情报。眼见倩儿回营,只瞄了一眼,便再次埋下了头。
“见到了?”
“嗯,把东西还他了。”
“何苦呢,你本就不该来。”
“义父,三叔死了,我怎么能不来?”
“这是一个大劫数,包括万妖国,你我,当然也包括大遂和李余年,都身在其中。生死有命,不能看得太重。”
“他来得,凭甚我来不得?”
“中原几年的时间就能出一个李余年,但万妖国两千年来才出了我们兄弟三个,其中的差距可见一斑。我们输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万妖国仍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这...我就是气不过,他凭什么说杀就杀了。”
倩儿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脸上怒气难平!
“倘若是别人杀了你三叔,你还会这么生气吗?”
“我......”
倩儿一时间无言以对。
“有期待,才会有失望。你这心思,战场上万万要不得。接下去你看着就行了,不许出手。”
“义父......”
“这是命令!”
“是。”
关于倩儿的劫数,早在她小时候就卜算过。起先以为是京城的那场比试,如今已经明朗,就是当下,就在这无定河畔。
“呵,天子守国门,好大的气魄。一场瘟疫,把这个烂泥胚子烧成器了?”
“义父,李余年说这瘟疫是邪祟,到底是真是假?”
“瘟疫也罢,邪祟也罢,目前都说不得。”
“连我也不能知道吗?”
“还不到时候。你去把林淙叫来,我有事问他。”
“好。”
......
翌日清晨。
两军隔河相望,人马来回奔走,互相刺探。
想过无定河,要么长途奔袭绕过西边的宥州城,要么在河面上搭建浮桥。但是以摩罗教巫师的手段,似乎任何地方都能过河。
于是,刺探就变得很重要。
这可忙坏了左小乙这个新官,斥候们轮班从城中奔出,沿着河畔奔走巡逻,保证经过同一个地方的眼线不超过三刻钟。
加上另外布置的暗哨,手底下已经有两三千人马,俨然是一个握有实权的大官了。
李余年站在小白的头顶,从夏州城上空掠过。四尊铁甲傀儡如同四座高塔,只是看着便令人惊叹无比。
继续往北,擦着五丈原的边际滑翔。
一夜之间,竟多出来一座庞大的城池,范围覆盖方圆百里。
或大或小的军帐铺满了大地,其间阡陌交通,四通八达。车马,兵甲,后勤在道路上运转,俨然已经步入正轨。
北边的营寨里正在搭建几栋木制建筑,白墙金顶,浓浓的宗教意味,宗教国家果然到哪都不能停止做功课。
南北营寨中各有一顶大帐,是中军大帐无疑。另有留有两片大空地,无人走动,却立起了围墙。
正观察的功夫,南军大帐外,一抹紫色纵身跃上一头巨鹰,双翅扇动,一路扶摇直上!
倩儿妆容素净,眉眼间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英气。
衣袂飘扬,俊逸如谪仙。
双眸中有愤恨,有不解,更有无奈。
二人隔空对视,两相无言。
李余年与她作揖拜别,随后拍了拍龙角。
小白收起双翅,扭身向夏州城落去。
“你纯属多余,话都不敢说一句,逛过来干啥?”
“千年单身,你懂个六啊?”
“老子是被迫单身,但凡有能配种的,你看我生不生几窝龙崽子!”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看样子他们人没到齐,约莫还有三两日的太平。”
“唉,还得等两日啊!”
“知足吧,这种仗百年难得一次。我若是死了,记得驮我回京城。”
“……”
“你若死了可轮不到它驮,你忘了身上有我的东西了了吗?”
声音娇媚,香风扑面。
李余年心惊!
人已经站在身后,身体却没有半丝警觉。
“前辈…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吗?”
“您是指?”
“当然是上面。”
“前辈,此事能让我知道吗?”
“切,屁大点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呢,看好你的人不多,偏偏我喜欢赌,赌的又特别大。”
“所以呢?”
“所以要确保我先不输。”
“什么意思?”
李余年扭头看向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九幽素女?明明…闻到香气?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作弊哪有那么明目张胆的?”
“所以你人虽不在这,但是在我的脑海里?”
“不止如此。”
李余年突然纵身跳下龙躯,身体绷直如一支利箭,向脚下的无定河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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