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明的土地上,由魏广德推广的钟楼会逐渐取代中国传统的报时工具钟鼓楼,让时间管理更加精确,推动城市生活的节奏化。
至于什么东西文化交流,魏广德并不重视,在他眼里,几百年以后此在中国各地建立起来的钟楼根本不算什么文化交流的成果,那是西方殖民者胜利的勋章。
“对了,之前管家还问过我,说亥时、子时和丑时的钟声是不是调整下,他和你说了没有?”
徐江兰又开口问道。
“说了,我让他只保留子时钟声,亥时和丑时的钟声就取消掉。
毕竟意见是礼部提的,得给他们面子,今年又是大比之年,京城多了许多举子待考。
礼部的意见也合情合理,骤然响起的钟声对于正在看书的学子来说可能会有影响。”
魏广德摇着头轻笑道。
首辅,也不是说什么都能一言而决,很多时候还是要听取各衙门的意见行事。
“另外西洋楼管事说,有许多举子都在问楼上客房。
早知道,去年就该有限把楼上客房收拾出来,听说许多来京参考的举子都只能住在城外。”
大明朝的京城,虽然新建了外城,城内其实还有空间,并没有完全填满。
但是这些空下来的地,要么位置偏僻,要么有主,都没有开发。
于是,一些商人就选择在四九城周围城门外建起新的坊市,也是一种变相的城市扩展。
特别是东西北三个方向城门附近的土地早就被开发出来,就等着朝廷有钱了,也能建城墙把他们囊括进城里,那时候房价又可以大涨一波。
不过魏广德并没有参与这波土地炒作,因为他并没有把京城城墙建成“回”字形的打算,甚至觉得现在“吕”字形城墙其实已经足够了。
未来战争,城墙的防守作用已经大大减弱,当战略空军出现后,距离已经不再是问题,何必浪费钱财在修建城墙上。
就算是长城,魏广德都没打算修。
虽然兵部每年依旧有长城的修缮费用支出,但魏广德其实已经授意张科尽可能压缩这个数字。
除了重要屯兵点和京城周围关隘外,其他地方的城墙已经没多少修缮的必要。
省下的钱财自然被用在武备上,组建更加强大的新兵营。
特别是早前打造的大量战车,随着转向轴技术的应用,原有的需要改造,新造的也要改。
“呵呵,说的也是,之前没考虑到。”
魏广德笑笑。
马车很快就进入南熏坊,回到魏府。
另外几辆马车则脱离队伍,向着城里另两处宅院而去。
一阵忙活,行李被卸下,又被搬进后院。
魏广德自然无事,直接去书房,还有许多事儿需要他考虑。
得他独立把事儿想透了,才好召集好友商量。
在府里吃了晚饭,随着华灯初上,他们又才出门前往承天门外看今年的花灯。
“咦,今年的灯展怎么比去岁还多。”
只是在路上,徐江兰就已经惊呼起来。
过去鳌山灯会主要集中在承天门外,今年几乎整条长安街上都摆满了花灯。
“内廷办的,我还真不清楚。”
魏广德笑道。
去岁户部给宫里的花灯费用和之前无异,就是十万两银子,超出部分是内廷买单。
不过看今年的排场,确实比以往都要大,甚至可能是历届鳌山灯会之最。
往常办花灯,内廷账本都是支四十万两银子左右,看今年的规模,应该是远超这个数字了。
不过只要户部没有超支,魏广德也懒得去管。
这才回京城,他就已经听说宫里今年正旦到现在,每天都会在承天门上放无数的烟花,皇帝带着太后和皇后都会莅临观赏。
好吧,这就是没了张居正的节制,皇帝还是开始飘了。
“前几年差点都要罢办灯会了,还是多亏老爷和张相公据理力争才让鳌山灯会得以延续,也才有今日盛况。”
身边夫人忽然又说道。
“叔大也是从国家财政考虑,认为每年耗资巨大办这灯会劳民伤财不妥。
却没有意识到,虽然看似劳民伤财,却也可以间接体现王朝繁盛。”
魏广德嘴角抽抽,看着眼前越发壮大的灯会,他也不知道当初的举动对还是错。
那还是几年前,上御文华殿讲读。
到年底闰腊月二十,这时已近新年春节,宫中过年氛围渐浓,尤其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观看鳌山灯火烟花,更是宫中上上下下翘首以待的一大盛事。
于是,就在课间休息时,小皇帝朱翊钧好奇请教张居正说:“张先生,每年元宵节期间举行的鳌山烟火,是祖制吗?”
张居正对曰:“非也。最早始于成化初,是为了让两宫皇太后高兴。
但当时劝谏者就不只是科道言官,即使是翰林们,也有三四人为此上疏劝谏。
嘉靖年间,也曾时不时地举行,但只是为了奉神,不是为了游乐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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