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办法,胡子和头发,当下的环境下是不能剃的。
而她旁边的徐江兰,虽然相貌依旧俏丽,比起当年也就是从少女变成了成熟少妇,但身材终究还是有一点发福。
接下来几天时间,魏广德在别院里是真的身心完全放松。
除了少有离开居室外,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是彻底抛在脑后。
除了后院待的时间长点,其他几个跨院他也都去过了,那里居住的都是他在府里和别院养的小妾。
这些人,其实徐江兰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想不想管的问题。
而在京城里,几个御史悄悄的聚会,名义上是同僚之间的酒局,但是席间也偷偷聊起那份奏疏。
“子豫的奏疏,过了十五就上,同时我们也把之前的奏疏改改,也跟着递上去。”
李植小声提议道,“或许,这是我最后一封以御史身份发出的弹劾奏疏了。”
“怎么?你要外放?”
旁边人小声问道。
“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陈大人和吏部已经安排好我的去处。”
李植端起酒一口闷下去,显然不是好地方,所以心情不好,他只是摇摇头,没有说出外放的官职。
“子豫,你上这奏疏,也要有外放的心理准备。”
江东之也开口说道,他和李植的结局是一样的,都是明升暗降。
看似官职从正七品升到从六品,但实际上权利大减。
最关键是,御史干得好,真要提拔,那最少都是正六品甚至五品都有可能。
他们的调职,其实可以被认为是遭遇了朝堂上“黑恶”实力的刻意打压,或许他们将来再也回不到朝堂上。
其中的利益得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然博得士林清名,但也毁去了自己的仕途。
除非,他们能扛过去,扛到这股势力倒台,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好像当初赵用贤、吴中行等人一样,得罪张居正被罢职,但张居正倒台后,他们还是都复起。
当然,得到的官职并没有比原来强多少,虽然品级提升了,但却失去了清贵的翰林院官职。
这里面,自然也是魏广德授意。
真要让他们官复原职回到翰林院,还不知道被外面解读成什么意思。
接下来,酒席上,几个人开始分工。
正月十六谁先上奏,羊可立、李植和江东之肯定要一起上,其他人则是定在第二天。
如果之后几人调动文书没有下来,他们再继续。
总之,他们几个人是要通力合作,轮番上奏弹劾张居正。
实际上,因为之前的弹劾奏疏,他们已经都被记在某人小本本上,逐渐都要被排挤出京城。
只不过吏部那边毕竟要走流程,那里空闲的官职,要么就是上等府县的官职,预留给关系户或者大户的,要么就是偏远地区的下等府县,那是没人愿意去的地方。
直接把人往这些下等地方送,太过扎眼,也需要时间缓冲,才有了他们这次密谋的机会。
而他们酒席间的谈论,稍晚后自然有人写成条子,偷偷递到张鲸手里。
“张诚也想要下场试试了,嘿嘿,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鲸看到纸条上写的人名,乐呵呵说道。
这些人里,有他的人,可也有其他势力的人,其中内廷二当家张诚在朝中的人也赫然在列。
如果没有张诚的默许,这人是绝对不敢掺和这事儿的。
而京城一大早,城门洞开时,一匹快马就出了京城的北门,向着燕山急行而去。
休息了几天,魏广德也是身心放松。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不可能持续。
几天过后,也到了要回京的时候了。
府里丫鬟婆子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明日上午启程回京,不过在中午的时候,魏广德就收到京城来的密信。
“杨四知、羊可立、李植......”
魏广德默默念着这些名字,预感到有些不好。
“辽王......”
看到这个魏广德就感觉头疼,这事儿张居正确实暗中有遥控指挥。
证据,当然没有,除非真去搜捡张府的书信,或许会发现只言片语。
拦,肯定是拦不下来的。
除非马上把羊可立和其他几个人外放。
可就算真的外放,那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做法。
他们依旧有官身,依旧可以上奏弹劾。
辽王旧事冤还是不冤,那当然是不怨的。
明朝的这些个藩王在地方上,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就没几个,强取豪夺、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
这辽王一样,而且许多事儿其实在处置时都进行了遮掩,并没有把查获的罪状全部公开。
当然,这是给宗室留脸面。
唯独一点可能会被人翻盘,那就是当初定下的罪名里有“图谋不轨”这条。
隆庆二年,辽王朱宪?被御史弹劾犯有十三条大罪,主要包括违反礼制、荒淫无道,以及勾结方士图谋不轨等。
当时负责查办的御史洪朝选虽然认为辽王朱宪?立“讼冤大纛”不妥,不认为有造反的意图,但湖广地方官员众口一词,认为立纛就是谋反,他们因此派兵包围王府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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