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别墅二楼的主卧。阿丽曼站在房间中央,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朱华音反手锁上门,将一只沉甸甸的皮质工具箱放在桌上。
“脱了,躺床上。”朱华音打开工具箱,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阿丽曼一愣,脸颊微微发烫:“全……全脱?”
“不然呢?”朱华音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罐半透明的膏状物,“你身上的纹身太显眼,得盖住。快点,别磨蹭。”
这个女人不会是因昨天晚上出丑,所以要报复咱吧?
阿丽曼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背过身去,一件件褪去衣物。当最后一件贴身小衣滑落时,她飞快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小麦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那些繁复的苍狼纹身从肩背蔓延至腰际,在肌肤上勾勒出野性的图腾。
朱华音掀开被子一角,阿丽曼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放松。”朱华音的声音难得地放软了些,“只是涂点东西,不会疼。”
她挖出一大团膏体,在掌心揉开,那是一种奇特的灰白色物质,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朱华音的手掌贴上阿丽曼的肩胛骨,开始均匀地涂抹。
冰凉的触感让阿丽曼浑身一颤。
“别动。”朱华音按住她。
膏体在皮肤上迅速化开,形成一层薄薄的膜。朱华音的手法专业而迅速,从肩背到腰腹,再到手臂、大腿,每一寸有纹身的肌肤都被仔细覆盖。阿丽曼紧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陌生人的触碰让她极度不适,尤其是这种近乎赤裸的状态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朱华音的指尖划过脊梁,按压在肋侧,甚至涂抹到大腿内侧。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脸颊烧得厉害。
“转过来。”朱华音说。
阿丽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翻过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朱华音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涂抹她胸腹和颈部的纹身。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阿丽曼盯着天花板,努力分散注意力——数木板的纹路,听窗外鸟叫,想昨晚吃的炖菜……但肌肤上那冰凉滑腻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的窘迫。
终于,朱华音停下手,退后两步端详着。
“好了,起来吧。”
阿丽曼如蒙大赦,立刻坐起身,低头一看——原本暗红色的苍狼纹身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的灰白色,与周围肌肤的色差极小,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这是什么?”阿丽曼摸了摸手臂,那层膜已经干透,触感像一层极薄的皮,丝毫不影响活动。
“特制的遮瑕膏。”朱华音淡淡解释,“防水,耐磨,能维持半个月。洗澡时注意不要洗热水澡,但平时出汗打架都不会脱落。”
朱华音将剩下的膏体收好,又从箱子里取出几件衣服扔给阿丽曼:“穿上,内衣也换新的。”
阿丽曼接过衣服,那是一套粗糙的麻布内衣,还有一件深褐色的束腰短衫和同色长裤,料子结实耐磨,样式普通,像是寻常山民或佣兵的装扮。
她快速穿好,束腰的设计让她的身形显得更加利落。朱华音示意她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而野性的脸。阿丽曼看着自己,纹身被遮盖后,她看起来陌生了许多,少了野性和锐气,就像是个娇弱的部落公主,有些不习惯。
朱华音打开另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各色瓶罐和笔刷。她先是用一种深色的粉底液均匀涂抹在阿丽曼脸上、脖颈和手背,将原本的小麦肤色加深成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接着,她用细笔蘸取深褐色颜料,在阿丽曼眼角画出几道细微的鱼尾纹,在额头添上几道浅浅的抬头纹。
“闭眼。”
阿丽曼闭上眼睛。朱华音用笔在她眼皮上轻轻描画,再睁开时,镜中人的眼神似乎沧桑了几分。
最让阿丽曼惊讶的是伤疤。朱华音用特殊的胶体和颜料,在她左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制造”了一道长约两寸的陈旧疤痕——颜色暗红微微凸起,边缘甚至做出了愈合后轻微挛缩的质感。接着又在右眉骨上方添了一道短而深的旧伤,让眉形看起来有些歪斜。
“这些伤……”阿丽曼忍不住开口。
“山民、佣兵、流浪武者,身上没几道疤反而奇怪。”朱华音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加深阿丽曼的眉形,让它们看起来更粗犷凌厉,“这些伤疤会告诉别人,你是个有故事、不好惹的人。”
其实阿丽曼也受伤不少,但由于恢复能力太强所以没什么伤疤。
妆容完成后,镜中人已不再是那个带着蛮族特征的少女,而是一个三十岁上下、历经风霜的女战士。五官的轮廓被刻意修饰得更加硬朗,肤色暗沉,眼神沧桑,加上那两道逼真的伤疤,整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还有这个。”朱华音从箱底拿出两排柔软的棉垫。
阿丽曼好奇地伸手过去捏了捏,再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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